凌晨1:45分。陳玨又抬腕看了下表，但還是感到毫無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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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年初，剛畢業(yè)的陳玨通過了Meta的層層面試，順利進入了Meta的硅谷總部工作。拿到Offer的當天，她高興地發(fā)了朋友圈，對即將啟程成為Metamate感到無比興奮。
但就在她入職后不久，整個硅谷的行業(yè)氛圍就開始急轉直下，Meta的股價也一路跌跌不休，并一直跌到了幾天前她在新聞上看到Meta即將要開啟大裁員的消息。
“或?qū)⒉斑^萬人。”這幾個字瞬間攪得陳玨心緒不寧。同事群里也炸開了鍋，大家都在轉發(fā)來自各個媒體和論壇的消息，焦急著詢問著信息的真假。然而，一直到媒體上說Meta將正式下發(fā)通知的前一天，公司內(nèi)部還是一片靜悄悄。
按照新聞上所說，硅谷時間凌晨3點，Meta將正式下發(fā)裁員通知。其中有沒有自己？陳玨心里惴惴不安。
凌晨5點25分，陳玨從淺睡眠中醒來。睜眼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查看郵件，果然，未讀郵件中躺著一封來自扎克伯格的致所有員工的信：Meta裁員11000人，從早上7點開始，每個員工將收到個人通知。
讀完郵件，陳玨幾乎睡意全無。躺在床上開始用手機刷一些其他公司的招聘信息，想著如果自己被裁下一步應該怎么辦。7點02分，手機提醒她收到了一封公司郵件，她深吸一口氣，點擊打開， “Your Role is Not Affected by Meta’s Layoff”一行大字印入眼簾，陳玨瞬間感到如釋重負。
但她也知道，就在同一天的同一時刻，有1.1萬名同事被告知將離開公司。
2022年以來，全球已經(jīng)有1138家公司宣布裁員，波及人數(shù)已接近21萬人。在即將開啟的假日季中，今年的硅谷也沒有充溢著往日歡樂和輕松的氣氛，一股裁員潮的陰影正籠罩在各大科技公司的上方。
圖源：截自layoffstracker網(wǎng)站，版權屬于原作者
有人說，這就是時代的洪流。
而當我們把鏡頭拉近，會看到在這一場洪流中，有人在溺水呼救，有人在奮力求生，同時，也有人乘風破浪，在寒冬中一路逆風向前。在每一個冰冷的裁員數(shù)字背后，都是一段段刻骨銘心的經(jīng)歷和一個個鮮活的普通人。
“當潮水退去，我成了最先裸泳的那一個”
和陳玨一樣，Ian也是Meta的一員，但不幸運的是，他并沒能在這一次裁員中“生還”。
再過25天，Ian就入職Meta整整一年了。之前組里還說到時候大家一起聚個餐慶祝一下，但沒想到的是，告別卻突然提前到來。這次Ian所在的組，9個人被裁了5個，剩下4個也很可能將被轉到其他業(yè)務部門。
“到現(xiàn)在還是覺得挺恍惚的，一周多前大家還在公司群里一起工作、有說有笑，現(xiàn)在卻連組都沒了?！盜an向硅星人表示。
而最讓Ian感到壓力的還是身份問題。由于他目前還是H1B工作簽證的持有人，此次被解雇即意味著他需要在正式離職后的60天內(nèi)找到新工作。
4個月補償，每多工作一年多支付兩周的工資，6個月的醫(yī)保，從1月13日起正式離職生效。雖然此次Meta給出的補償方案相比很多公司來說已經(jīng)算是優(yōu)厚了，也給Ian留出了大概3個多月的求職時間，但當前并不樂觀的市場環(huán)境也讓Ian心里根本沒底。
一方面最近裁員的科技公司太多、很多公司都相繼凍結了招聘，市場一下涌入了大量有經(jīng)驗的技術人才，讓競爭陡然加劇。另一方面，現(xiàn)在這個時點很快就要進入假日季了，按照以往慣例，各大公司年底的招聘步伐和文件處理效率都要比其他時候更慢一些，而這無疑對這些有身份問題、被上了60天“緊箍咒”的求職者們極其不友好。
“60天并不只是說需要拿到Offer而已，而是指要完成所有的簽證轉移和入職的手續(xù)。刨除假期和文件處理時間，實際留給我們找工作的時間很短?！?/p>
Ian告訴硅星人，在得知自己被裁之后其實都來不及傷感，已經(jīng)馬不停蹄地開始刷題了。不過他想去的公司大多都已冷凍招聘，目前只能請人幫忙內(nèi)推試試，或者看一些創(chuàng)業(yè)公司的機會?！拔椰F(xiàn)在的目標是要爭取能在圣誕季之前上岸，這樣才比較保險。”
確實，最近巨頭們的日子似乎都不好過。就在Meta的大裁員之后，亞馬遜也立刻拉開了萬人大裁員的序幕，并宣布裁員將一直持續(xù)到明年。第一批裁員主要瞄準了包括Alexa、Echo在內(nèi)的家居設備部門，剛入職半年多的Daniel這次不幸首先被波及。
雖然沒有Ian一樣的身份問題，但此次被裁仍然對Daniel的生活帶來了巨大的沖擊。幾個月前，在順利拿到亞馬遜大包裹之后，Daniel火速跟女友求了婚，兩人一起貸款買了一個公寓，還買了一輛特斯拉Model Y換掉了之前的舊車。如果正常工作的話，扣掉房貸、車貸和日常開銷，小兩口還有一些結余，日子過得還算滋潤。
如今，突如其來的裁員讓他們有些不知所措。此次，亞馬遜給了被影響員工60天的內(nèi)部轉組機會，60天內(nèi)工資照發(fā)，但60天后如果找不到組，則意味著他將正式被裁。而到時候，他們就不得不面對資金鏈斷裂的問題。
“之前找工作的時候其實我在亞馬遜和另外一家創(chuàng)業(yè)公司的offer里猶豫過，后來也是覺得大公司更穩(wěn)定、更安全才選擇進的亞麻。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快被裁，現(xiàn)在公司內(nèi)部各個組都在自保，要找到機會不容易。”Daniel無奈地說道。“說真的，現(xiàn)在心里壓力特別大。”
寒冬之下，沒有人絕對安全
實際上，在硅谷正在進行的這場大裁員中，并不是只有那些入職時間短或者績效不佳的員工才會受到影響，在很多公司內(nèi)部，裁員更像是一場無差別的“大屠殺”。只要你所在的業(yè)務組公司不想要了，那么無論你是副總裁級別、主管級別、經(jīng)理級別還是普通員工，無論你的工作時間多長、績效評價有多好，都無一能夠幸免。
“在我們公司的裁員中，讓我印象深刻或者說是很意外的一點就是，我覺得很多完全不應該被裁掉的人這次也在名單之中?！痹趦蓚€月前親歷了Snap 20%大裁員的Leo告訴硅星人?！坝袔讉€被裁的老員工他們對公司業(yè)務的理解很深入，技術水平也非常高，怎么裁也不該輪到他們的?！?/p>
但回過頭看，Leo覺得這一切可能也無關個人。當執(zhí)行大規(guī)模裁員計劃時，很多公司其實并沒有那么多精力去研究每個人的能力怎么樣，而是會站在整個公司效率最優(yōu)化的角度去決定業(yè)務去留。而如果剛好你在的組在當前對于公司沒有那么重要，那么你就很有可能被波及。
在Snap的裁員中，Leo自己所在的業(yè)務就被整個關掉，組里從技術人員到產(chǎn)品經(jīng)理幾乎全軍覆沒?；貞浧甬斕觳脝T的經(jīng)歷，Leo覺得用幾個詞可以形容：冷靜、迅速甚至有些殘酷。
“我還記得當天是個周三，早上起來看到有一個15分鐘的one-on-one電話就預感不妙了。當時整個流程都非常標準化，留了我的個人郵箱，告知了補償方案，讀了一些法律文件就結束了。雖然早有心里準備，但那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還是不免有些失落。”結束會議后，Leo陸續(xù)收到了一些同事的告別郵件，于是他也提筆寫了一封，而就在他點擊發(fā)送后的兩分鐘后，他的賬戶就顯示被鎖了。
真的就像滅霸打了響指，一個接一個的人開始從公司群中消失。而這種“無人生還”的氛圍，在后來Twitter的裁員大戲中更加濃烈。
從馬斯克宣布要接手開始，Twitter的裁員計劃就備受關注，當時，外界傳言有75%的Twitter員工將失去工作。
“雖然最后官宣的是50%，但加上裁員后自動離職的人，實際上確實也快75%了?！霸赥witter幸存下來的中層技術管理人員Alex告訴硅星人?！安贿^很多細節(jié)也沒有外面?zhèn)鞯哪敲纯鋸?，比如傳言說馬斯克打印每個人的代碼看行數(shù)來決定去留?！?/p>
實際的情況是，大約裁員兩周前，馬斯克從特斯拉抽調(diào)了一批工程師，到Twitter隨機抽人進行了“面試”，范圍從副總裁級別到普通工程師都有，然后基于表現(xiàn)來淘汰一批人、暫定留下一批人。接著再由這些留下的人牽頭，讓每個部門、每個組的管理人員都按照人員的按照重要性進行了排序，并擬出名單。
“其實Twitter這次的裁員并不是突然開始的，只是涉及的范圍太廣了，所以并沒有把消息傳遞下去。因為光是在部門經(jīng)理級別，這次就裁了大約90%?！盇lex表示。
雖然Alex此前已經(jīng)知道自己大概率不會被影響，但當裁員開始真實地發(fā)生，他仍然感受到了一種巨大的沖擊感：那就是當大廈將傾時，每個普通的個體都是那么的渺小。
他記得在那個周四下午，當Twitter員工們在陸續(xù)收到裁員通知之后，大家便開始在Twitter內(nèi)部的各個 Slack 頻道里給同事、好友們發(fā)送告別的信息。一時間，敬禮、愛心符號刷滿了整個屏幕，但與此同時，頻道里的顯示的人數(shù)也在一個接一個的減少。
“這次各種各樣困難的情況太多了。有剛知道自己懷孕的、有還在休產(chǎn)假的、有剛買房背著巨額貸款的、有剛結婚要讓親友來參加婚禮的……我們雖然留下來了，但沒有任何決定權，也無法為他們多爭取一些什么，那種無力感可能要真的經(jīng)歷過才深有體會。”
但裁員潮里的故事，也并非只有悲觀
雖然很多人在這場洪流中溺水掙扎，但仍然也有一部分人對于裁員并沒有那么懼怕，反而還有些許“期待”。他們有些把裁員當成給自己放一個長假的機會，有些人則在逆境中跳出了舒適圈，為自己找到了更好的平臺。
在收到Meta的裁員通知之后，羅一舟就給自己和家人訂了春節(jié)回國的機票。自從疫情發(fā)生之后，他已經(jīng)三年沒回過國，轉眼小女兒現(xiàn)在都快兩歲了，他想著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全家一起回國看看爸媽。
在Meta的時候，羅一舟所在的組的壓力比較大，加班到晚上9、10點鐘幾乎是常態(tài)?，F(xiàn)在被裁之后，他覺得反而能給自己一段時間來調(diào)整狀態(tài)，等過完春節(jié)回到美國之后再重新出發(fā)。當然，羅一舟能有這樣放松的心態(tài)，一方面是他已經(jīng)拿到了綠卡沒有身份問題的困擾，另一方面過去10多年來的工作積累也讓家里有足夠的現(xiàn)金流可以支撐至少一、兩年。
“據(jù)我了解被裁的同事最近很多都收到了獵頭的信息。雖然現(xiàn)在市場不好，但硅谷仍然有大量的科技公司在招人，其實機會還是有的。而且說不定等我休完假，過了這個冬天形勢就好轉了呢？”羅一舟笑著說道。
事實上，前一批被裁員的人，目前很多的確已經(jīng)成功上岸了。對于他們來說，裁員不但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經(jīng)濟上的損失，反而還像是給他們發(fā)了一筆額外的“獎金”。
Snap在此次的裁員潮中算是進行的比較早的公司，當時被裁的員工們一度覺得自己運氣很差，其他公司還在高薪擴招，為啥偏偏就是自己卻丟了飯碗？但現(xiàn)在他們回想起來，卻覺得當時被裁無疑是塞翁失馬、焉知非福。
“壓力肯定還是有的，但說實話并不焦慮。其實公司要裁員這件事從8月初就開始有消息了，最開始是在論壇，后來也得到了公司管理層的確認?！盠eo回憶道，“因為我們組的業(yè)務不賺錢，所以當時就猜到我們大概率會受到影響。所以基本上從八月份開始，大家就開始在工作之余刷題準備面試了。”
當9月1號公司正式下發(fā)消息之后，Leo就立馬無縫銜接開始了面試，并很快就拿到了包括Uber、TikTok等在內(nèi)的四家公司的Offer。截至目前，他身邊90%以上的被裁同事都已經(jīng)找到了新公司，甚至一些人拿到的工資包裹還比以前更高。
“其實當時我們都覺得是Snap裁員是個例，并不是一個行業(yè)性的問題，都沒預料到后來的形勢這么糟糕。對于現(xiàn)在被裁的人來說，肯定壓力要比我們要大一些。但我個人感覺，只要沒有身份問題以及有工作經(jīng)驗，只要能堅持找，上岸應該只是時間的問題?！?/p>
目前，Leo正在等待自己的簽證轉換完成。在這段比較輕松的休息期，他也在積極幫助身邊一些被裁員潮影響的人鏈接工作機會、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。
爭取不讓任何人掉隊
從今年二季度到目前為止，硅谷科技公司的裁員潮愈演愈烈，目前還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，根據(jù)layoffs.fyi網(wǎng)站的統(tǒng)計數(shù)據(jù)，僅11月以來，就已經(jīng)有42000名科技從業(yè)者被裁。
對于近期被影響的人來說，如何在即將跨入假日季的當下很快找到一份新工作是一件極具挑戰(zhàn)性的事情。為了不讓任何人掉隊，目前，在各個科技領域里也紛紛燃起了烽火，希望和機會正在寒冬中接力相傳。
打開LinkedIn，在那些因為被裁員而在尋找工作機會的帖子下，總是充滿著來自陌生人的關心、鼓勵以及各種新工作機會的推薦信息。匿名職場論壇Blind不僅專門為受到裁員影響的人開設了論壇瀏覽權限，還宣布將很快推出一個科技職位招聘專區(qū)來幫助被影響的人們盡快找到工作。
圖源：網(wǎng)絡
與此同時，北美華人群體也快速行動了起來。在得知Meta即將大裁員的消息的當晚，同為科技從業(yè)者、同時也是載歌在谷社區(qū)負責人的Victor就接連建了五個求職互助群，短短2小時內(nèi)，這些群就全部滿員，瞬間聚集了超過1000位華人。
這其中有尋找工作機會的求職者，也有大量來自其他還在招聘公司的工程師，大家都紛紛把自己了解到的公司招聘信息發(fā)在群里，很多人也通過微信群建立了聯(lián)系。但在把信息在幾個群里來回搬運之后，Victor意識到可能需要更大的平臺和更高效的辦法來搜集和發(fā)布信息。
“太多人需要幫助了，微信群里信息的保存時效太短、力量太過分散?！?strong>于是，他通過社區(qū)資源把一些華人平臺的負責人都拉進了一個群，向他們爭取更多的支持，其中有職場互助協(xié)會、有各個校友會、也有媒體平臺等等。
讓Victor感到驚喜的是，這個“共克時艱”的跨社區(qū)互助的想法幾乎是一呼百應，大家紛紛站出來表示愿意在寒冬中為幫助求職者盡一些綿薄之力。很快，群里的平臺從4個變成了8個，又從8個變成了15個……截至目前已經(jīng)有19個平臺加入了這場互助行動中，影響力覆蓋整個北美。
短短一周的時間，互助平臺的負責人們已經(jīng)“云碰頭”開了幾次會議，大家的目標都非常一致：“把華人的力量聯(lián)合起來，盡可能幫助到更多人。”
針對求職和招聘信息雜亂的問題，有志愿者快速做出了一個互助網(wǎng)站和LinkedIn主頁，幫助大家交流和整理信息。針對最迫在眉睫的簽證身份問題，他們很快找到專業(yè)的移民律師開展了專題講座為大家解決疑慮。同時，大家還在策劃著一系列更具針對性、更細分的求職講座和活動，比如由Snap、谷歌等資深工程師發(fā)起的模擬面試平臺等等。
圖源：跨社區(qū)聯(lián)合互助行動LinkedIn主頁
夢醒之后
在同舟共濟、守望相助的背后，很多人也開始反思，為什么這一波裁員潮會來得如此洶涌？
過去十年，科技行業(yè)經(jīng)歷了一個高速擴張期，三年買房、十年財務自由的神話在硅谷似乎比比皆是。美聯(lián)儲瘋狂地印著鈔票，科技公司們肆意揮金擴張，一個簡單的業(yè)務或許只需要10個人即可運轉，但在資本的狂歡下，最后招來了100人。員工們曬著一個比一個大的包裹，沉浸在“錢多事少福利好”的甜夢里，以為這就是自己未來生活的常態(tài)。
“與其說是去泡沫，不如說現(xiàn)在科技公司們在還它們前兩年無序擴張欠下的債。只是不幸的是，當在這個過程開始啟動時，普通員工被首先推在了最前面?！盇lex談道。
在此次訪談中，幾位受訪者們也都向硅星人談了他們親歷裁員的體會、以及他們對目前同樣身在科技職場上朋友們的一些建議。
在任何時候獲取信息很重要，無論是關于行業(yè)信息、公司業(yè)務信息、人員信息還是財務信息，知道得越早、越多對自己越有利。
永遠不要認為自己絕對安全、在工作中“躺平”?；ヂ?lián)網(wǎng)時代技術日新月異，保持謙遜，持續(xù)學習和打牢基礎，讓自己任何時候都擁有能夠上岸的競爭力。
做好家庭財務風險控制和投資管理，要在最壞的情況下為家庭留足至少半年到一年的現(xiàn)金儲備。
放下自以為擁有的行業(yè)光環(huán)，擺正自己作為普通打工人的位置。努力提高自己在組內(nèi)、公司內(nèi)的影響力，積極拓展人脈資源，不讓自己成為最被先淘汰的選項。
最后，當被問及是否認為此次裁員潮意味著硅谷科技行業(yè)的黃金時代已經(jīng)走向結束時，大家都普遍給以了一個否定的答案。經(jīng)濟有周期、行業(yè)有起伏，調(diào)整是必然的。只有真實地經(jīng)歷了估值腰斬、大規(guī)模裁員的陣痛，整個行業(yè)才能從此前盲目的狂熱中回歸冷靜和理性。
伴隨著這一場轟轟烈烈的裁員潮，科技行業(yè)上一個黃金時代或許已暫時落幕，但大家都也都相信，當風暴過去，下一個更好的時代和機遇仍然在前方。而在此之前，每一個普通人所需要做的就是：打起精神，“活”下去，等待。
